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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极速书阁 > 沉入月之海[娱乐圈] > 第160章 好事多磨
 
清晨五点, 闹铃响了,乔以越晃了晃脑袋,从被子里探出手,按掉在一片静谧中犹如蜂鸣器一般刺耳的铃声, 接着, 她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,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 随着视线逐渐明晰, 思绪也清醒过来。

又是崭新而忙碌的一天。

心里不知怎么空空落落的,像忘了什么一样, 脑子里却还残留了点模糊的光影,她一边洗漱一边迷迷糊糊回想那些散落于各处的碎片,可再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, 只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梦, 冗长到她醒来后都无法摆脱那股沉甸甸的疲惫。

不过,与其说是做梦导致了疲惫, 不如说是因为很疲惫才会做那样的梦,她抹去脸上的水珠,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萎靡不振的脸, 勉强勾起一个笑容, 拍了拍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, 但手一放下, 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果然还是太累了, 她揉了揉眉心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这部剧的拍摄周期是七十五天,目前已经到了收尾阶段, 通常一个剧组在杀青前是最忙碌的,他们也不例外,不但拍摄愈发密集,还要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调整,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咯哒咯哒转个不停。她身为主演,又是新人,压力更是非同寻常。

因为没什么经验,本来失误就多,记台词慢,再赶上杀青期,可以说每分每秒都忙得焦头烂额,一连几天,结束拍摄时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。

离开房门,助理已经在门外候着了,手里拿着咖啡,意式浓缩,她接过三口灌了下去,在苦味刺激下眯起眼,打了个激灵,这才这才精神了点。

她以前喝不来这么苦的,眼下却快成习惯了。还好杜朝琛那边已经没什么事需要她分神注意了,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了。

到了化妆室,趁化妆师给她做造型时,她照例翻开剧本,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台词和边上的注释上,抓紧时间多记一点,免得开拍时手忙脚乱。

这种百忙里挤出的功夫,效率往往不会太高,才看了几行,化妆师就提醒她抬头,她抬起头,看到镜中的自己,只见粉底和腮红盖住了疲态,她看起来又神采奕奕的了。

要是真的有那么有精神就好了,她暗暗感慨,这时,脸又被抬起了点,化妆师开始给她涂口红,她的视线顺势上抬,落到背后的时钟上。

时钟带有日历,她看了看日期,忽地有了时间流逝的实感。

这阵子她忙得脚不点地,对时间都快没概念了,这会儿才意识到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进组已有两个多月,还有两个礼拜就要杀青了。

那时候要十一月了,时间过得好快啊,她心想,一转眼就解散小半年了,她又想:过了十一月,再不久就又是小虞的生日了,正好杀青后可以把礼物准备起来了。

想到蔡书虞,她的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,可紧接着思绪就一顿,她终于醒悟过来,萦绕心头那股奇异的空乏感是什么了。

蔡书虞已经两天没有联系她了。

前几天她电话打到一半就睡着了,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蔡书虞的电话了。

意识到这点,她心里顿时闪过一股不好的感觉,连忙抓起手机,翻了翻通话和短讯记录,发现所有记录都定格在前天,背后便窜起一股凉意。

以前她们再忙,至少也会挤出时间说几句话,大多是蔡书虞起头,她再接话。这两天蔡书虞却连个标点都没给她发,而她又实在太忙太累,以至于到现在才发觉——那些有的没的聊天已成了日常的一部分,不刻意去想,都记不大住到底有没有发生过。

又出什么事了么?蔡书虞生气的时候就会不理她,可她一时也想不到最近自己做了什么能惹到蔡书虞,况且眼下她脑子里塞满了台词,委实转不动,而此时身边一堆人,她不好打电话过去,只能先发了个短信。

发完后,好一会儿都没动静,她不免有些着急,但转念一想,现在还不到六点,蔡书虞这些天没什么事,这会儿肯定还没起床,于是她只能姑且按捺住焦虑,先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工作上。

一上午全是她的戏份,重新拿起手机,已是午后,蔡书虞仍没有回复,她开始有点慌了,饭也顾不上吃,和助理说了声,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了电话过去。

一次没人接,两次还没人接,她的心情愈发忐忑起来。

短信不回,电话不接,倒和之前冷战时有些像,可那会儿蔡书虞都是直接挂掉电话的,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电话没人接的情况。

难不成有事?不是说可以一直休息到十月下旬?她抿了抿嘴,犹豫地看了一眼那串眼熟的数字,终归是不死心,又打了过去。

这次依旧是漫长的铃声,到了快挂断时,她眼里已浮上几分失望,可就在这时,一声轻轻的“喂”落入耳中。

蔡书虞终于接了电话。

“小虞!”她急急忙忙开口,“对不起啊那天我睡着了,你还好吗?没、没有心情不好吧?”

她支支吾吾问出自己担心的事,蔡书虞却迟迟没回话,她愈发觉得不对劲,正想追问,就听到蔡书虞叹了一口气,接着是略显疲惫的声音:“这几天我突然有些事,比较忙,忘了和你说,不好意思。”

“没有没有,你没事就好。”乔以越摇了摇头,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,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她又忽地觉得蔡书虞听起来有些生疏,竟让她生出陌生的感觉,于是心再度悬高,“小虞,是什么事啊?要紧吗?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啊?”

等待她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,她以为是信号不好,敲了敲手机,又“喂”了两声,折腾了一会儿,才又听到蔡书虞的声音:“没什么,公司的事,不要紧的,你专心拍戏。”

接下来,没等她追问,蔡书虞就说自己要去忙了,挂了电话。

“公司的事?”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短得可怜的通话时间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
她怎么都觉得蔡书虞有些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,眼下剧组又有一堆事等着她,容不得她分心,她只能拜托翁品言去打听,自己则一头扎进拍摄里,并愈发废寝忘食,只盼着能好好表现,不要拖累杀青进度。

翁品言没打听出什么,东篱影视最近风平浪静,连个辞职的人都没有,乔以越便想那个公司说不定是指蔡书虞家里的生意,但那些和娱乐圈无关,她更打听不到了,问庄楚唐,庄楚唐连蔡书虞这几天有事都不知道,比她还一头雾水。

“能有什么事,前几天不还在酒吧嗨吗?”

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庄楚唐一点用处都派不上,只能耐着性子等杀青再说。

好在那通电话后,她发的短信和电话,蔡书虞大多会接,不过大抵真的很忙,无暇分身,声音听起来总是没什么精神,话也很少,而她自己也忙,算下来其实也说不上几句话。但能保持联系,多少让她安心了一点。

也好在两个礼拜不算长,尤其是在忙碌的节奏里,过得尤其快,又几杯意式浓缩下肚,她就正式杀青了,捧着花在杀青宴上走了个过场,就连夜退房去了上海。

可当她打电话给蔡书虞,说自己在去上海路上,问能不能直接去蔡书虞家,蔡书虞却说自己不在家,不知怎么声音听起来慌慌张张的。

“咦,那你在哪啊?”

“我在一个朋友这里,有点事,嗯,这几天恐怕没时间。”

什么朋友啊?乔以越动了动嘴唇,差点问出来,最后还是忍住了,闷闷应了一声,又问:“那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啊?”

“等我忙完这阵,到时候和你说。”或许是她语气里的沮丧太过明显,蔡书虞的声音比前些日子多了几分温度,能够轻易听出其中掺杂的愧疚。

“嗯,好的,你也不要太累了,记得好好休息。”

挂电话前,她留下了体贴的叮嘱,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她不至于愚钝到什么都察觉不到,连日来蔡书虞的躲闪足以让她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
只是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而在只能隔着电话交谈的当下,她就是想猜都无从下手,只能努力忽略不知不觉中蔓延到每一口呼吸中的焦虑,耐心等待着。

当夜,她在机场边的酒店住了一夜,第二天清晨就回了北京。

第一部戏完成得非常不容易,她耗费了大量的精力,需要时间恢复,翁品言难得大方地给她安排了一段假期,正好她父母有旅行的计划,她就把父母接来了北京。

一来这是解散后她第一次清闲下来,很久没和爸爸妈妈见面,是该聚聚了,二来也让自己有点事做,免得胡思乱想。

父母来了后,稍显冷清的屋子一下热闹起来,白天她带父母出去逛逛,晚上她妈妈下厨,三人围着饭桌嗑叨一下家常,这样温馨的日常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轻松,虽然蔡书虞那边始终没什么消息,她也不那么焦虑难耐了。

第四天,临出门前突然开始下雨,三人就取消了出行计划,反正家里长短怎么都聊不完,不出门也不会无聊,她一边看电视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父母聊天。

从老宅翻新聊到奶奶热衷的广场舞再到堂姐最近的相亲对象,正在讨论那个相亲对象时,门铃突然响了。

这个小区安保很严,访客想进来,保安会先打电话来确认,这会儿门铃直接响了,多半是物业上门,乔以越去开了门,不假思索问道:“请问有什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她就愣住了。

门外那人眉心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死死盯着她,正是多日不见的蔡书虞。

“小虞?”她惊喜出声。

与此同时,她妈妈笑盈盈的嗓音从客厅飘了过来:“我说既然觉得那男孩不错嘛,就早点带回家来给你爸妈看看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  惊不惊喜,刺不刺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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