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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极速书阁 > 沉入月之海[娱乐圈] > 133、坦诚
 
作者有话要说:  关于本文一些剧情的细节设置,或者其他任何相关问题,可以wb问我,id: 阿八想当个好人

任何问题都可以~欢迎指教

一夜无梦。

乔以越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, 像是要一口气把之前缺了的睡眠都补回来似的,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,睁眼时, 看着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已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金色, 她不禁有些恍惚, 以往她大多在天蒙蒙亮时就起来了, 那时候太阳刚升起, 光线远没那么亮。今天难得睁眼就见得如此明媚的阳光,她多眨了几下眼,才缓缓意识到身在何处,现在又是什么时候。

她素来清醒得很快, 这次也是如此, 没一会儿, 昨夜的景象就刷地涌入脑海,她的脸顿时红了红, 心狂跳起来, 而后像是想要确定似的, 缓缓低下头, 而她只稍稍压低了一些脸,鼻尖就抵到了蔡书虞的头顶, 蔡书虞的头发很多很软, 贴上去, 就像埋进了蓬松的云里, 洗发水和香水混合而成的味道顺着呼吸沁入心脾,又香又甜,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,再察觉蔡书虞的呼吸都打在她脖子上, 温热的,隐隐残留着夜晚的滚烫,激起些许麻酥和痒意,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心里却热了起来。

蔡书虞的脑袋在她怀里一点一点的,似乎被她的动作扰醒了一会儿,但很快又在睡意中妥协,继续睡得昏天暗地。

就和以前一模一样,念及往日光景,又想着昨夜她们的坦诚相对,她不由自主弯起唇角,扬起一抹笑,接着便亲了亲蔡书虞的额头,轻声说:“小虞,早上好呀。”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,打算先起床洗漱。

时候已经不早了,她昨天毕竟是私自过来的,今天就要回北京了,还得想一下回去后该怎么和翁品言交代,一想到这个,她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忐忑,等拿起手机一看,见得上面赫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二十条未读消息,再一看都是翁品言发来的,消息内容清一色都是问她人在哪里,未接来

电也是昨晚的,她心里顿时有个声音尖叫道:“完蛋了!”

同时脑袋里也嗡得一声,背脊转瞬间就攀上一阵冰凉,一时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,就在她坐立不安、不知该先做什么时,手机上忽地又弹出一条消息,依旧是翁品言,问她:醒了么?什么时候回北京?

不知怎地,只不过简单几个字,却处处透着阴阳怪气,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似的。

脑子里一冒出这个念头,她便猛地打了个哆嗦,吓得魂都要飞了,想也不想就披上睡袍下了床,打算先出去给翁品言先打个电话。

昨晚她和蔡书虞从沙发一路纠缠到床上,拖鞋半途就被踢掉了,这会儿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,她只能从床头柜翻出酒店的一次性拖鞋。又因为心里着急,一开始都踩反了,好不容易换回来,便急急忙忙往外冲。

可才迈了一步,衣服就一下绷直了,像是衣角被卡在了哪里,她始料不及,被扯得坐了回去,回头一看,却发现蔡书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趴在枕头上,大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还带这些朦胧,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她,而一只手探出了被子,刚刚好抓住了她的睡袍下摆。

“小虞?松一下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蔡书虞的手背,又拽住衣服往后拉了拉,试图把衣服从蔡书虞手里抢回来,可非但没能挣脱,蔡书虞还愈发用力起来,那睡袍本就只是松松垮垮披着,被这么一扯,差点直接从她身上滑下来,她连忙不敢动了,只能继续好声好气劝道,“公司找我,我得去回个电话。”

蔡书虞却像没听到似的,只盯着她发愣,过了好一会儿,才忽地开口:“你骗人,你肯定又想跑了!”

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低低的,挤不出往日尖牙利齿的气势,但字里行间依旧透着蛮不讲理,仿佛这是法庭,而她就是掌管生杀予夺的法官,说出口的就是金科玉律,是不容辩驳的事实。

乔以越本来着急去打电话,嘴里好言相劝的同时,手不忘努力把衣服往外拉,这时听了她的

控诉,想起上次自己醒后就逃了的前科,霎时心虚了几分,嗫嚅道: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声音轻得都快听不清了,手也松开了,改成规规矩矩放在腿两边。

“你就有!你就是要丢下我!”蔡书虞仍是不依不饶,她的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但约莫是清醒了大半的缘故,气势比此前强了不少,说完还附赠了一个字正腔圆的“哼”。

“行吧,我……”乔以越被她这架势唬住,下意识想顺着她的话认了。

她不喜欢争辩,遇到冲突往往是三十六计走为上,以前两人有什么不同意见,蔡书虞还没说几句,她就会忙不迭应下,不是说:“行,就按你说的来吧。”就是:“好好好,是这样,没错。”

这会儿她习惯性要依样画葫芦,只是话没出口就眼皮一阵狂跳,接着就反应过来,这事可不能认,认了怕不是这酒店都要给蔡书虞拆了,这么一想,背后又是一阵发凉,接着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:“没有,没有,我真是去打电话,不会丢下你的,一定不会的。”

蔡书虞瞥了她一眼,手没松开,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,但这次声音全闷在了枕头里,她只听到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含糊音节,什么都听不清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她俯下身,把耳朵凑过去,只是才弯腰,脖子上就一重,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,她被拽回了床上。

床垫很软很厚,她仰面摔了上去,身子陷了进去,而蔡书虞压在她身上,冲她扬起下巴,抿嘴笑了笑,看起来不知有多得意,不久前还充斥着怨气的声音这会儿又变成了耀武扬威:“嘻嘻,逮到你了。”

见她笑得比屋外的阳光还灿烂,乔以越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,先是瞪圆眼“咦”了一声,接着就无奈地撇了撇嘴,嘀咕道:“干嘛吓我呀……”说话时,她的目光落到了蔡书虞胸前,蔡书虞虽然用被子包住了身体,可是刚刚动静那么大,被子不免被扯开了些,从乔以越的角度,能一览无余地从她的脖子看到小腹,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瞥见散落在

白皙肌肤上的殷红痕迹,乔以越的脸又红了,再看了一眼,就飞快地挪开了目光。蔡书虞因为家里的事,和剧组请了一个礼拜的假,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出工,所以她做的时候就没顾虑什么。又因为是真正意义上自己主导的第一次,在好奇驱使下,她每个动作都格外细致,甚至可以说细致过了头,导致有些痕迹特别深。虽说都是出自她之手,可如今一梦醒来,旖念已在阳光下消退,再看到这些,她就不好意思起来,身子也缩了起来。

刚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哪里时,蔡书虞一时也有些不自在,昨晚她的表现算得上失态,回想起来不免害羞,可看乔以越竟先脸红了,她那点羞涩便一扫而空,转而大大方方趴到乔以越身上,戳了戳她的脸,笑眯眯说:“这时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,你这人真奇怪。”

“还、还好啦,不奇怪……”乔以越支支吾吾开口,有些语无伦次的,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,移开的视线在四下乱飞了一阵,又落回蔡书虞脸上。

此刻蔡书虞脸上眼里再也瞧不出任何难过的痕迹,可她却蓦地想起那天早上这双眼中的黯然,心便似被扯了一下,生出些细微的疼痛,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接着张手抱住蔡书虞,说:“对不起,上次我不该就这么走了。”

她想:什么都没说就一走了之确实是有些过分。那时她只顾自己担惊受怕,却没有考虑过蔡书虞的心情,没想过她醒来后发现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,会是什么感受。就算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至少也应该和蔡书虞说一声,告诉她自己需要时间想一下,而不是就这么一言不发就逃走了。

“你真的好奇怪啊,明明是我在你喝酒后趁人之危,后来也是我处处和你作对,你反而向我道歉。”蔡书虞笑着摇了摇头,神情却安静下来,似是也忆起了那些过往,心情不由得染上几分沉重。

“后来那些,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呀,我也原谅你了。”乔以越却异常认真地这么说,随后,她沉默了一会儿,又轻轻

开口,“那天你没有趁人之危,我没有喝醉,我愿意的……”

后半句话,她的声音因为害羞而低下去,但片刻后又鼓起勇气,继续说道:“那时我应该就是喜欢你的,但是我觉得这样不好,我、我还是有些害怕,就是王若霖那个事,我不想冒险,那时候我还以为、以为很快就可以过去了。”回忆当初的心理历程,她话音里颇有几分唏嘘,“但是过了那么久,还是没能过得去,我还是喜欢你,那天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飞快地瞥了眼蔡书虞,神情又变得有些躲闪,声音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:“那天听小庄说你已经分手了,我还挺高兴的。”

这些话她一直小心翼翼藏在心里,对谁都不曾提及,这时,两人卸下了那些防备,她终于可以说出来了,把那些藏起来的情绪、那些不愿透露分毫的爱慕,全部告诉蔡书虞。

听她这么说,蔡书虞先是开心地笑了两声,但紧接着就想起那也是自己做的诸多荒唐事之一,便连忙清了清嗓子,随后把脸藏进了她颈窝,语速极快地嘀咕了一句:“我那时就是难过,不服气,想找个人陪陪我,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,嘛都过去了,不提了不提了!”

快刀斩乱麻似的结束了这句话后,她才重抬起头,问乔以越:“小越,那你现在还害怕吗?”

乔以越缓缓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还是有点害怕的。”她心里确实不怎么踏实,尤其是在看到翁品言那些电话后,都慌得六神无主了。但很快她又稍微抬高了点声音,强调似的说道:“但我不会跑的,不会丢下你的,其他的,嗯,我再想办法。”

她依旧是最初那样子,虽然时常拖泥带水的,可一旦做了决定,就一条路走到头,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。
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蔡书虞好奇地问,边说边摸了摸她的脸,接着又突发奇想来了一句:“前面的说的不错,给你个奖励。”说完就凑上来亲了她一口。

“咦?”乔以越被她这么一搅合,又乱了阵脚,愣了老半天才勉强

把思绪掰回到她前个问题上,但开口就卡住了,“这、这个……”

她其实并不知道有什么办法,确切来说,她还不大清楚需要面对哪些问题,那自然无从说起什么“办法”,而眼下离她最近的一件事就是和翁品言打电话,她也还没想好该说什么。

想了半天,她只能撇了撇嘴,一脸苦恼地说:“我先和翁总打个电话吧。”

“打算怎么说啊?”

“唔,就、就说……”乔以越想了想,脸又红了起来,脑袋也一点点低下去,看起来很想把脸藏进枕头里,说话声音小得出奇,“就说,你你是……现在是、是我女朋友,问、问一下,问、问什么来着?哦,就先问一下,以后要注意什么。”

简单一句话,她说得磕磕绊绊的,乍一听都有些语无伦次,但蔡书虞还是听清了她说的每个字,明白了她的意思,当即笑了起来,心里最后一点阴霾都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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